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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商亭 | 19th Jan 2009, 2:47 AM | 純粹剪報 | (93 Reads)

張大春徜徉文字世界

 (星島)11月28日 星期五 06:30

(綜合報道)

(星島日報    報道)著名台灣    小說作家張大春,在部落格中對自己的敍述是這樣的:「我,不過是個老屁股。」一位徜徉於洋洋數十萬字海的小說作家,在自我介紹的時候,就只扔下撇脫的一句,說完即止,敍述方式是何等的乾脆。然後,眨眨眼,又看到他以古體詩訴說於香港嶺南大學    授課的偶感。在不同的說事方式中來去自如,彷彿就是這位被冠為「老頑童」、暱稱為「大頭春」作家的看家本領。

文:林雨音 圖:司徒華    冠、中央社

  嘔心瀝血之作

  說到張大春,大家都會牽扯以下三個名詞:卡爾維諾、高羅佩和中國傳統說部,只因以上數項都對塑造張大春的創作風格有舉足輕重的影響:意大利    作家卡爾維諾的名作如《看不見的城市》中那種清爽、不粘膩、極具現代感的敍事方式;高羅佩在最廣為人知的《大唐狄公案》中富推理性的嚴謹敍述結構和敍事生動豐富,與今天的「小說」類似的中國古代文化體系中的「說部」,都對張大春影響甚深。

  然而,最近重新出版的作品《聆聽父親》,張大春則又選擇跳進一個和以上的名詞無關,且從未踏足過的場域——他自己的私領域。因為,這本花了五年時間完成、被喻為張大春「嘔心瀝血之作」的作品,談的正是自己的家族。將自己如實呈現在紙張之上,對張大春來說是鮮有的。「作家是有千百多種的,有些會將自己隱藏起來。這當中的原因有很多,或許在假面目的背後,自己會感覺安全一些吧。如果就隱藏與不隱藏自己的角度去看,我是屬於較不吐露自己的那類作家。然而,在《聆聽父親》中,我將自己真實的一面都坦露出來。吐露自己的弱點,在情感上沒有多大的尊嚴。」這泄露內心機密的作品,原為自己那未出生的兒子寫的。「這本書,由我以至我父親的來歷,由父祖一層一層的往上推,可以追溯至五代的家族史。我這人嘛,不熟悉的東西我是不會寫的,所以在進行資料蒐集時工夫才繁複哩,不但要追根至五代,甚至是六代的爺輩,更會跟我的後輩訪談,因為我家族特別早婚和晚婚的人多,有七十歲的還喊我爺爺哩!這些『後輩』,對家族史比我知道的還要多。」

  不能不說的秘密

  如《聆聽父親》一般,將自己的情感坦蕩蕩的言說出來,從來不是中國古代詩人的那杯茶。今天(十一月二十八日)下午五時於嶺南大學主講「不能不說的秘密——中國詩學敍事的小說張力」講座的張大春說:「中國詩人有一種『謎樣的氣質』——他們不會在詩中把話說透,因為聽話的對象不必他說透。」

  「畫布說完、不說滿、不說穿,藏用許多典故,閃爍修辭,避免直綫性的說明,借用前人的意思,改寫名作的意旨……這些都是曲折迂迴的技法,與虛構小說裏的技法常常相通。」那麼,中國古代詩人對於小說有種微妙的輕衊之感便說不通了。張大春說,在從前多達一千年的時間裏,小說在文人的圈子間都是一種秘密的流行,亦即是所謂的「Secret Pleasure」。

  這些文人就算私底下多沉醉於小說的世界也好,也不敢說出來。藉着講座,張大春想要道出的是,「在詩學傳習的過程當中,許多句法、章法、義法的鍛煉,其實可以用現代小說的認知架構去加以闡釋與發明的。小說不為士大夫重視,然而,絕大部分貶抑或輕忽小說的詩人,其實往往就是操弄小說敍事技巧的高手。」

  那麼,既然兩者有共通之處,詩文和小說就技巧而言有高下之分嗎?詩文對詞藻運用所要求的功力和難度會否更高?「不,不同體制的作品沒有相互較量高下的可能。就難度而言,詩與小說各有各的難度。詞藻的豐富與否決定了詞藻的靈活與否,詞藻的靈活、自由和新變與否,又決定了詩的格調、神采和趣味高低。所以,我無法比較兩者對我的吸引力高下,只能說:它們是相互作用的。我寫詩,在很大的程度上幫助了我寫小說所能使用的語文工具;我寫小說也在很大程度上幫助了我作詩時經常需要的野性。」

  詩文、小說等不同的敍事方式互為融合貫穿,亦大大擴闊了張大春創作的疆界。像將於今年年底出版的《一葉秋》,正是張大春一次「看起來不要像小說」的小說創作。「《一葉秋》的敍事軸從魏晉南北、隋唐、五代十國、宋元明清,貫穿了上千年的歷史。中間寫我高祖母、曾祖母、祖母、母親四個女人——這也是呼應《聆聽父親》,一個接一個的說故事,並用『一葉秋』貫穿。在裏面,我有時是以詩的方式、有時又好像是閒話一般的Gossip、有時候又像歷史故事似的,總之是不以慣常寫小說的方法去寫。」

    (文化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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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大春︰港生寫作才情勝台生

 (星島)11月24日 星期一 06:30

(綜合報道)

(星島日報    報道)香港常被形容為文化沙漠,本港大學生的寫作水平及創意亦經常被質疑。不過,於九月起成為嶺南大學    駐校作家的台灣    知名作家張大春卻別有一番見解,認為香港在國際化的氣氛下,港生的文學創作熱情及寫作水平猶勝台灣學生,他又鼓勵學生善用網誌等新媒體平台,開拓自己的文學創作空間。

  著有《城邦暴力團》、《大說謊家》及《聆聽父親》等知名小說的張大春應嶺大的邀請,擔任駐校作家三個月,為嶺大中文系主講文學創作課程。

  他於十年前亦曾在台灣的大學任教,但近年只會偶然到大學主持講座,他解釋是由於台灣社會近年忽略文學教育,令他感到意興闌珊。

  他指港人以為台灣文化氣息比較濃厚,但現已大不如前,「例如有人提出『去中國化』,甚至把非常豐富而艱難的文化素材排除在課程之外,使大學生的文學基礎變得相當脆弱,創作熱情大不如前。」

  與港生相處兩個月多月,張大春認為,港生較台生更有寫作熱情,作品內容亦甚具特色,「現在台灣雖是族群多元的移民社會,但相關題材的文學創作不多。反而許多嶺大學生的作品卻反映出,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們如何流動,這樣的創作主題在台灣來說極為罕見,我想這與香港深刻的國際化背景有關,讓同學的小說作品具備特色。」

  張大春自比是「遠來的和尚」,來港積極向學生「傳教」,因此除課堂講課外,他亦利用電郵與學生討論小說習作。他笑稱,嶺大生為營造寫實效果,難免運用他不認識的粵語字詞,他唯有請教居港友人,讓他能盡快回覆學生。

  面對港台    兩地都出現文學發表空間收窄的情況,張大春認為,依靠文學雜誌或報章副刊等傳統媒體發表創作的時代已經過去,他鼓勵學生通過網絡開拓創作空間,「一些受歡迎的網誌,甚至會得到出版社青睞而付梓出版,像台灣網路作家彎彎與九把刀,就是其中的佼佼者。」